严祁真说完抬眼,被路晏眼里的水光弄得一愣,他担心道:「晏,你还生我的气?」

        路晏摇头,扬起左手环住严祁真颈项,激动的低着话音讲:「我根本不怪你啊。明知道你是因为入魔才、可是我很感动。就算将来你醒了,不像这样待我了,我也会记着一辈子的。谢谢你,对不起。呜哇啊啊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路晏坐在地上哭得乱七八糟,他也Ga0不清楚自己怎麽了,以前很难这麽率X的放声哭喊,可是自从跟严祁真回来万里晴,他就好像变回了一个普通人,一个有很多脾气、情绪、yu念跟感情的普通人。b以前他行骗江湖时,还更难掩饰心思跟感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祁真似乎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,陪着坐在一旁,大掌温柔抚m0他的头发,抚r0u着颈背和肩膀,拿帕子给他擦泪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晏哭得眼睛红肿,出门游玩的事就此顺延。大雪一停就没有再下了,外头的雪还不停的消融,也因此更冷,严祁真乐得路晏待在身边,哪儿也不去。路晏看着严祁真那些画,听他讲叙过去见闻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晏哭完又觉得自己太让人见笑,拿了手帕擦脸恢复冷静,要严祁真先把画收好,一块儿先将屋里其他房间整理整理,反正今天他是不会出去见人了。严祁真怕他冷着,拿了狐裘给他披上,本来还要拿帽子替他戴,被拒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这麽娇生惯养。只是缺了只手,又不是真的就废了。」路晏如此抗议,严祁真才作罢,只拿镂刻繁丽的紫铜袖炉给他取暖。路晏又说:「一会儿劳动就不冷了。你让我拿这个,我不就──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带着吧。」严祁真坚持,才让他到别的房间一同整理东西。说是整理,多半也不必亲自动手,严祁真的法术厉害,几个眼神就让那些物品自动归位,有时问路晏意见,就算是尘埃或藏在角落的小虫、蛛网也不费其吹灰之力就能驱除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琴室、书房、库房、厨房和几间空房都b照办理,不消半天的工夫也就打扫完了,路晏捧着袖炉暗叹,这还真是没有让他能劳动的余地。至於庭院里积雪已消融,砖道、花圃都是泥泞,草木皆枯,路晏调皮瞅了眼旁人说道:「这个就不好再施法了吧。我看还是得动手整顿一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急。先让这片地晒上几日再说。」严祁真说完就想把人哄回屋里,路晏却还没看够,要他带自己去外头看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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