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婚纱那天,井姮迟到了整整六十五秒。
她推开那扇微虚的包间门时,顾晏正端端正正地陷在落地镜前的单人沙发里。
男人一条长腿肆意交叠着,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盘弄着一枚冰凉的银质打火机。
穹顶上温软的橘色光晕洒在他凸起的指节上,宛如替他覆上了一层流动的细碎流金。
几名店员战战兢兢地垂首列于两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整个空间静得只听得到彼此的喘息。
“顾总。”她莲步轻移地站定,纤白的手指正勾着助理刚塞给她的那只装满换洗衣物的袋子,唇角勾起一抹挑不出瑕疵的弧度,轻声解释,“路上车流拥堵,耽误了片刻。”
顾晏并未接这话茬,幽深的眸光从她踩着高跟鞋的脚尖一寸寸往上攀爬,最后胶着在她锁骨上方那片尚未褪净的斑驳红痕上,用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语调慢条斯理道:“先进去把正事办了。”
她微微敛下浓密的睫毛,嗓音温顺得挑不出一丝错漏:“听您的。”
顾晏这才收回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,线条锋利的下巴微微一抬:“把挂在里侧隔断后的那一排全拉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店员们便如同鱼贯的游鱼般涌入内间。
足足三排华丽的华服整齐地悬挂在轨道上,洁白如雪、幽香浮动,既有层叠繁复的巨型拖尾,也有勾勒曲线的齐地抹胸与摇曳生姿的鱼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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