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深深地,深深地……刺入了皮下。
可这个时候,有一滴滚烫的雨水砸在他的手背。
梵抬起头,荔妩汗湿的发丝像海藻般黏连在苍白的脸颊,她朝他摇头,口型是“不要”。
那滴眼泪在心头化作一阵潮湿的刺痛,梵想起,自己答应过她。
他把针头从肌肤中抽出,这令米迦勒不无遗憾地咂舌,语气像精彩的电影看到了烂尾。
他按下开关,绳索在脱钩器内激烈摩擦,荔妩身体失重,从高空往地面坠去。
梵奔向荔妩,时机、角度、距离,他必须在接住荔妩的同时避开触发蝴蝶雷,对她会受到伤害的恐惧令梵的一切精神高度紧绷,以至于无暇分别这是否是另一个陷阱。
荔妩闷哼一声,骤然刹停的卡榫将她挂在半空,一拉一扯之间绳索深深勒入手腕的肉里,血肉模糊。
而与此同时,西蒙也开始往下掉落,在甲板几乎对角线的位置。米迦勒又玩起了他擅长的小把戏,梵现在既无法接住荔妩,也没有足够时间折返回去接住西蒙。
飕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伴随裂空穿云之声,鸣金剑化作一道雪白的流光射向高空,钉穿了西蒙背上的小书包,这孩子被书包勒着身子挂在了半空,好在他被打晕了过去,否则不安的扭动会让他从岌岌可危的束缚中掉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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